78臘月二十日(中)
對於蕭熠而言,大淵皇位並沒有什麽足夠的吸引力。
因為隻要他想,那就是他的。
可如果再也見不到雲知了……
隻是設想,心頭就已如山石崩塌。
蕭熠指甲緊緊扣入掌心,人生二十一年來,第一次恍惚到連怎麽到的寢殿都沒有察覺。
直到,他聽到了她的驚呼——
“你你你你,你脫衣服做什麽?!!”
驚慌失措,又震驚無比。
他瞬間回神,運足了內力,眨眼間就闖進了主殿。
內殿裏,粉帳飄動,燈火搖曳,曖昧異常。
雲知站在**,抱著一條還沒展開的被子,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金戈站在床下,剛褪去外袍,正在解腰間的衣帶,聞言便無辜眨眼,“主上說要我照顧好姑娘啊……”
“誰教你脫衣服照顧啊!”
喊完這句,雲知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姐姐讓金戈跟著自己,和“照顧”自己的含義。
金戈還在繼續解衣帶。
“你你你,住手!”雲知跳到了床頭,想跑去找姐姐說明白,一抬頭,就看到了門口正立著道白色身影。
一瞬間,幾乎毫不猶豫地,她跳下床跑到了他身後。
“蕭熠!”連聲音都放鬆了,她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明明在求助,又像是在告狀,“他他他莫名其妙!”
蕭熠神色稍稍放鬆了下,哼了一聲,“誰叫你亂答應了?”
“我答應什麽了!”雲知是真的很冤枉,“我……我以為他隻是來做護衛啊……”
說著,卻又往他身後藏了一下,“我這就去找、找陛下說清楚!”
蕭熠伸手拉住了她,“我剛剛回來的時候,她已經休息了,明天再去吧。”
雲知隻好哦了一聲,又扒著他探出頭往床邊看去。
金戈轉身看向他們,沉默了一會兒,默默撿起衣服穿好,再抬頭時,眼眶竟莫名有些紅了,“既然姑娘今夜已有人照顧,金戈便去外麵候著,若他照顧不周,姑娘可以隨時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