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同治七年,曾國藩被朝廷任命為直隸總督,他就一直托病不去就任,不是住在江寧府就是在上海坐鎮江南製造總局督辦洋務。期間,朝廷也曾招他進京麵見慈禧太後,可是在慈禧太後麵前,曾國藩也隻是大談特談如何搞洋務、辦實業,對有關直隸的事情一概閉口不談。曾國藩現在已經位居人臣之巔,現在的他對於官位、爵位已經看得很淡,更何況,在現如今的大清國,真正的權力隻看你手裏的軍事力量有多硬,而不是真的看朝廷給你的官有多大。
曾國藩之所以遲遲不願就任直隸總督,無外乎他不想在天子腳下的那一畝三分地被朝廷鉗製架空。他現在隻想在自己有生之年,踏踏實實為這個日薄西山的大清帝國做一些實事,而不是將自己僅剩的歲月虛度浪費。而被慈禧太後派來接替曾國藩擔任兩江總督的馬新貽,在兩江總督任上也同樣不好過,湘淮兩係官員對他毫不信服,恨不能早些將他排擠走,曾國藩對此也是不聞不問,再怎麽說曾國藩還是更向著自己人。更何況,那個馬新貽的政見和做法又與曾國藩截然不同,那就更沒道理幫他了。
同治九年,在天津發生了一起當地百姓,因為受不了洋人欺壓奮起反抗,火燒法國人修建的 望海樓教堂,還打砸了數座英美俄等國修建的基督教堂,打死打傷洋人神父、信徒、修女十幾人,打傷幾十人的惡性案子。事情發生後,法、英、美、俄、普、比、西七國聯銜向大清朝廷施壓“索賠”,為了威迫大清朝廷讓步,法國甚至調集他們駐紮在東亞各地的軍艦,悍然駛入大沽口進行戰爭威脅。
慈禧太後生怕洋人真的以此為借口,悍然派兵入侵大清,衝到當年英法聯軍攻打京城火燒圓明園的覆轍,於是便急派曾國藩前往天津去全權處理此事。若是其他事情,曾國藩可能還會借口推脫,可是麵對國家危難,即便千難萬險,他也斷然沒有任何推脫逃避的理由,接到聖旨後的第一時間,他就立刻動身前往天津。在距離天津還有三百裏路的時候,慈禧又派人下來把曾國藩請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