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天津軍民書》發布後,曾國藩自然又招致了全國上下的一大片罵聲。因為曾國藩把處理天津教案的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等李鴻章名正言順接任直隸總督的時候,哪怕後續有些事情是李鴻章負責具體做的,但是對他的苛責卻沒有那麽多了。自從鴉片戰爭以來,如今華夏民族所麵臨的是,一個三千年未有之變局,曾國藩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去重新振興中華。他現在所能做的似乎隻能是為這個國家和民族縫縫補補,支撐著這條東方巨龍,不會被西方惡龍徹底吞噬,以時間換發展,期待著在不久將來的某一天,能有一個或一群更加偉大的人來拯救華夏民族。
“這一天什麽時候才能到來呀?”
“應該很快吧。”
無數的睡夢中,曾國藩總是這樣自問自答。
當曾國藩再次回到江寧府時,府中上下也具都驚呆了,怎麽短短幾個月不見,曾大帥一下子就蒼老了這麽多?以江蘇巡撫丁日昌為首的一眾大小官員,早就等在這裏親自迎接曾國藩返回兩江。曾國藩看到一眾官員,不是湘軍派係的就是淮軍派係的,沒有一個是馬新貽擔任兩江總督時提拔起來的。眾官員看到曾國藩身體、精神都不佳,也就沒有在這裏待太長時間就都離開了,隻有心事重重的丁日昌留在這裏沒敢離開。
曾國藩用銳利的眼神盯著丁日昌,繼而道:“馬新貽那件事是你指使人做的吧?”
丁日昌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而是滿臉但心地問道:“曾公,聽說太後十分震怒,朝廷是不是一定要徹查此事?”
嗆了丁日昌一句後,曾國藩又問道:“自我大清 建立二百年來,還從未發生如此惡劣之事,你說呢?那個凶手怎麽說的?”
丁日昌道:“行凶者名叫張汶祥,被當場捉拿後,張汶祥堅稱,自己隻是因為私仇對馬新貽懷恨在心,所以才行刺殺之事,無有其他人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