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兔一直向那村鎮躥去,接近鎮時,卻忽地折向村東麵,呼地向一間破爛的草屋奔去。尋草屋竟傳出婦人的悲泣叫聲。
鍾靈芝心中又驚又奇,又有點莫名其妙,隻好亦向那草屋掠去。
鍾靈芝掠近時,那白兔在草屋前打了個滾,忽然便不見了。草屋內卻傳出婦人的一聲哀叫:“夫啊!你便忍心丟下妻兒去了麽?你教我母子日後如何活下去?”
鍾靈芝此時終於聽到婦人的哭叫,心中不由猛地一跳,眼前浮出自己兒時父母被殘殺的情景,她雖然不知草屋內是誰,但對那“被丟下的妻兒”已充滿同情。此時她就連那怪異的白兔也忘記了,呼地一下奔進草屋去了。
草屋內的情景果然十分可怕,隻見在草屋的廳中,正麵躺著一具男子的屍身,上麵僅以草席包裹,側邊一燈如豆,閃爍不定,猶如鬼火。屍身旁邊,一位中年女人,掩麵悲泣,已哭很久了,連眼淚也幹了,隻是幹嚎而已。中年女人的身邊,跪著一位年僅五六歲大的男娃兒。這男娃兒神情肅穆,意態凝重,猶如大人般的一本正經,卻沒有哭泣,攥著小拳頭,默默地跪著不動。
此時張道陵和藥仙殷七七、趣仙東方朔等,亦已悄然而進。眼前的情景委實太悲,張道陵心潮激**之下,竟連那女人的哭聲也不怕了,心中隻有同情的意念。
趣仙東方朔性喜熱鬧,眼前的情景令他極不自在,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喃喃地道:“殷老兄嗬殷老兄!你若有本事,把這人救活,東方老兒寧願向你叩頭了!”
殷七七道:“這人與你非親非故,素不相識,你向我叩頭怎的?”
東方朔道:“老趣仙平生最怕見這等愁雲慘霧,再留一會兒,隻怕便要發瘋了。但殷老兄若能令此人活轉,這愁雲慘霧豈非一掃而空,我也不必陪著痛哭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