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司天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扣住昆侖奴的手腕“陽溪穴”,“陽溪穴”乃手陽經脈,一旦被扣,便渾身發軟,動彈不得。李司天認脈穴奇準,出手如電,顯然是武功奇高之人。
他本欲以此來留住昆侖奴,不料一扣之下,頓感駭然。因為他立刻發覺,昆侖奴的手陽經“陽溪穴”脈路竟若有若無,飄忽不定,詭秘莫測。李司天深知此乃被扣之人,經脈已練至隨心而行,不加反擊猶自可,若加反彈,則自己的手腕必被對方擊斷經脈!李司天怎不大駭?他自忖武功蓋世,但比起眼前的小兄弟,猶遜一籌。
原來昆侖奴練的是“無為內功心法”,他的內力真氣可“藏”可“餘”,可“柔”可“銳”,“柔而藏之”則若有若無,“餘而銳之"則“無堅不摧”、“無銳不毀”,十分神妙,詭秘莫測。
李司天不由大駭,更不敢輕視這呆頭呆腦、土布粗衣的“小兄弟”了,他趁昆侖奴尚留有“餘地”,“柔而藏”之際,疾縮如電,猶如他出手時一般快捷,正容道:“小兄弟請留步!吾有請教之處也!若不嫌棄,請與吾同席一談好嗎?”
昆侖奴笑道:“這可是你硬要請客,與我毫不相幹,我也並沒欠你什麽,因此也不必向你多謝的啊!”
李司天微笑道:“當然!當然!一切均是我李淳風自作主張,並非小兄弟你求我,不必相謝。小兄弟,請啊!”
昆侖奴嗬嗬一笑,便與李司天──李淳風一道,大步走進這非富則貴的富貴樓。
裏麵的客人甚眾,座中全部是錦衣華服之人,李淳風帶引昆侖奴走進,自然十分引人注目。李淳風隻作不見,他在城中大概甚有地位,因此他引進的客人,雖令人詫異,但也沒人敢出聲阻撓。昆侖奴向四周掃一眼,已知這等富貴客人的心態,他向四麵扮了個鬼臉,然後嗬嗬一笑,隨李淳風走到一張桌前,不慌不忙地坐下,神態從容至極,就如他是城中百萬闊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