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奴心念電轉,苦思解救之法。情急之下,他也不及細思,竟疾伸手掌,按在袁紫衣的胸口“靈虛”穴上,向她的心脈送出一股渾厚的“無為真氣”,用意是助她抵禦那熾灼的熱氣。
他此時的內力已達通玄境界,又經他的叔祖李健傳授人身經脈之學,因此認穴奇準,按理大可護住袁紫衣的心脈,不致被“乾坤珠”激發的熾烈熱氣灼傷。
不料昆侖奴輸送真氣之下,袁紫衣的身子猛地一抖,俏臉漲得更紅,她的血脈似欲爆裂而出。昆侖奴不由大駭,連忙縮手,不再輸入真氣,他心中更感迷惑,暗道:為甚自己的真氣不但不能護住她的心脈,反而激發她體內更猛的熱力呢?
昆侖奴此時尚未醒悟,他體內的“無為真氣”,剛才在蟒洞口前,受“乾坤珠”的威力所激,旺然勃發,再經他一番收攝吐納,已非單純的“無為真氣”,而是更進一重的“乾坤無為真氣”了。他向袁紫衣輸入了蘊含“乾坤珠”威力的真氣,與正激發袁紫衣體內熱力的同一氣流相撞擊,自然更倍增其熾熱,若非昆侖奴及時縮回,稍多一時片刻,便必令袁紫衣心脈爆裂而亡。這僅是一線之差,當真可怕至極。
但他確已可斷定,袁紫衣此時體內的熱力威猛至極,亦即充滿了“乾坤珠”至剛至陽的勁氣,決計不能以陽剛真氣去化解了。他身負“無為內功心法”,自然明白“堅則毀,銳則挫”萬物相克的道理。
“乾坤珠”落在袁紫衣的懷中,昆侖奴也不想取回了,他心中更傷感的暗道:這女娃兒的死,全因這顆“乾坤珠”而起,她為了得到這顆奇珠,竟冒死犯惹那可怕的“獨角怪蟒”,令身中劇毒,救無可救,那就讓“乾坤珠”永遠留在她身上吧!轉念間,抬頭又忽見洞口上的那株“龍星花”仍完好無缺。不由又暗道:這“奇幻之花”與“乾坤珠”有莫大淵源,為甚不一並讓它留在袁紫衣身邊?也好教她心中安慰吧!他呼地躍上洞口石壁,把那株“龍星花”連根拔起,輕輕放到袁紫衣的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