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武大笑道:“我一不知抄家滅族是什麽,二來我根本無家,更何來有族?既然無家可抄無族可滅,我還害怕什麽?而且我也不知道,普天下我有什麽地方不可以前去的。”
七尺男兒又驚又怒,他盯著孫武,一字一句地道:“你這娃兒,膽大包天,擅闖進當今吳王禁地尚不知曉,若被吳王發現,你的小腦袋還保得住麽?”
孫武嗬嗬一笑,道:“這位大哥,你又說錯了。”
七尺男兒不由一怔道:“說錯什麽?”
孫武笑道:“第一,你說此乃吳王禁地,但並無文字告示,外人如何得知?兵法中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王法中不知者不罪亦為首要規條。第二,我別的不會,但保自家腦袋卻是最最拿手好戲。因此我的腦袋也絕不怕掉了,如此這般,你的話豈非錯了?”
七尺男兒目露驚疑,盯著孫武,默然不語。
孫武向墓碑瞥了一眼,又目注七尺男兒,忽地微笑道:“這位大哥,你自己的命運亦潛伏凶關,二十年內,隻怕凶關難過,又何必替我擔心?”
七尺男兒大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孫武笑道:“我並非胡說,乃事出有因,我還知道你必姓伍,與墓中人乃父子情深血脈關係。”
七尺男兒咬牙道:“你還知道什麽?”
孫武嗬嗬一笑,道:“你此刻必定胸懷哀傷、屈辱、憤怒,無限悲憤,千頭萬緒,極欲向人傾訴。”
七尺男兒此時不但恨怒,而且更十分驚奇,他目中精光閃爍,在孫武臉上霍霍打轉,沉聲道:“你到底是誰?莫非是楚平王這昏君派你入吳國刺探虛實,又或者派你來刺殺我伍子胥嗎?”
這七尺男兒原來叫伍子胥。
孫武一聽,不由大笑道:“我連楚平王什麽模樣也不知道,又何來刺探吳國虛實?我潛來殺你,為甚隻知你姓伍,卻不知你叫子胥。而且我若真的要刺殺你,我又為甚如此張揚,不會悄悄接近而突出殺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