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畢生追求,愛與自由

我們曾接近理想生活,但都不以為意

某個周五晚上,我跟同事去甲方公司開會,討論策劃方案怎麽改進。會議長達三個小時,重點其實來來回回就那些,要義就是改兩個地方:這裏要改,那裏要改。我和同事在返回家的路上,激烈地討論了解決方案,雖然感覺自己一腦子糨糊,焦頭爛額,但那種忙碌到充實的感覺,還是讓我覺得得到滋養,覺得自己有價值。

等地鐵的時候,老大突然在工作群裏劈頭蓋臉地數落我的不對,跟客戶講話不嚴謹,被客戶那邊告了一個小狀,我內心突然有點兒想要放棄,產生了一種消極對抗的心理——我憑什麽要擠地鐵,又憑什麽要拿著一份看似穩定的薪水在北京漂泊著?我最適合做的事情,難道不是穩穩地坐在家裏寫些東西?作家作家不就是坐在家裏嗎?頓時有種想要撂挑子不幹的心理,可轉頭再一想——算了算了,確實是我不夠嚴謹,準備不充分,我的鍋我背。

那時的自己,想到的是不是我的理想生活呢?

什麽是理想的生活?

我沒問過什麽人,但我查了一些網站的網友回答,總結幾句就是:不用工作,去任何想去的地方,買任何想買的東西,沒有什麽壓力,安安穩穩地做美容、按摩。在我看來,這不過是有錢的生活,或者說這不是我的理想生活。

誠然,好像提到理想生活都離不開物質,但物質包括所有生產、生活資料,而不僅僅是錢。日本有很多這樣的人,他們沒有多少物質需求,可仍然覺得自己的生活很理想。擁有少數的物件,不去刻意追求時尚,日常穿得最多的是“優衣庫”,三餐基本可以在便利店解決——這似乎太寡淡了一些,可能不太符合普通中國青年對理想生活的想象。

現實生活似乎永遠在和理想生活作對一樣,肯定有不少人寫過對現實生活的不滿,我也一樣。永遠擠不上去的地鐵,擠上去也沒有尊嚴;不需要化妝的日常,公司裏沒幾個想要“引起注意”的對象;漲房租的速度永遠超過漲月薪的速度;“月光族”已經是老詞了,因為我們基本上不到月底就花光了錢;去追求一下所謂的“生活品質”,最後也不過是在家裏放些鮮花,還會忘記換水;去咖啡館隨便買杯什麽,一定要拍照留念,沒有拍照分享的“品質生活”不值得過。現實生活這麽不堪,為啥沒有大規模的人選擇逃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