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會覺得自己正在穿過一條隧道,一直在摸黑往前,前麵是什麽不知道,有什麽等著我也不知道,非常幸運地“撿到”一位男士,和我一起摸黑往前,慶幸之餘還有隱約擔憂:啊,這樣的日子有多長呢?
今年不知道為什麽,三月給我的感覺變得複雜了許多。往常我會歌頌春天,我會喜歡得不得了,風變得輕柔,樹木開始發芽,一切都變得有希望的樣子。今年卻突然覺得:啊,真的有點兒疲憊。
“這樣的東西,你過得了自己這關嗎?”
“你覺得做到這個程度就可以了嗎?”
“你真的覺得這樣就OK了嗎?”
每次聽到這樣的質疑,心裏就會出現兩個聲音:如果我說是,對麵的人會覺得我的能力就到這裏了吧;如果我說不是,對麵的人會反駁我說為什麽不拿一個過得了自己這關的東西呢?進退維穀,於是就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可是連自己也在懷疑,從什麽時候開始我變成了一個“得過且過”、口頭禪是“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的人呢?
我記得很小的時候,大概是小學。我的好勝心很強,要每一科都考一百分才可以。有一次一門功課考了九十八分,我哭著跑回家,覺得這件事情簡直不可接受、不可饒恕。雖然仍然是班上的第一名,但還是覺得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即使是在連爸媽都覺得可以了的情況下。
再後來,初中每個月都有月考,前幾名基本是固定的——我和幾個相熟的朋友,不是你在前就是我在前。我曾是第一、第二、前五,慢慢地偶爾也會掉到十幾名,但再怎麽掉,考到縣裏最好的高中還是沒問題的,所以早戀、染發、去網吧玩遊戲,叛逆的事情一件沒落。
那時年紀小嘛,覺得失戀是比成績下滑還要重大的事情。所以高中前的分手,是比中考沒有考進尖子班更加令我失落的事情。雖然最後機緣巧合,我們那一屆尖子班擴招了,我因此進入其中,但還是覺得戀愛大過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