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一年前買的兩千多萬的樓,現在可以賣三千多萬,一年之內,賺一千萬。”朋友說。
“恭喜你了。”我說。
此人歎氣:“是同事買的。”
廢話!
跟著,他埋怨這歎息那,說了一大堆走了眼的機會。
我還是那句老話:“廣東人說得對,有早知,無乞兒。”說完我轉頭走開。
另一種“想當年”的人,我也很怕。“當年我有多麽厲害”這樣的對白,聽得令人作嘔,而且他們喜歡重播又重播,讓人多吐幾次。
有時一桌人晚飯,談政治,一談談個不停,要是都是好朋友,我便坦率地要求他們轉個話題好不好?遇到不是太熟的,我便靜悄悄地跑回家。
有些長氣的八婆,自以為好心腸,看見我患了感冒,便說:“還不去看醫生?”
“喝點薑茶就好了。”我回答,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已擁有數十年了。
“有種膏藥搽在心頭很有用!”她們又說。
“喝點薑茶就好了。”我又說。
“介紹你一個噴氣筒,很有效。”再勸我。
“喝點薑茶就好了。”同一個答案,用三次、四次、五次,用到她們覺得煩為止,自能將八婆治退。
學鄭板橋說:“年老神倦,已不陪諸君作無益語也。”
愈來愈覺得人生苦短,不能浪費生命在這種無聊人身上。
不過,自己的毛病不覺察,也許周圍的人也不能容我。是時,我可能成為一個固執、孤獨的老者,但亦不後悔。有山有水為家,有花有鳥做伴,已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