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黨運動(6月14日—7月28日)結束了,怎樣來評價它呢?用一分為二的觀點看問題,首先還應該承認這次運動取得了一定的成績,比如:群眾給黨支部提了一百多條意見;多年沒有開展過的黨組織內同誌間的批評與自我批評也搞了一下;相互之間長期不能相通的意見和看法得到了交換;一些同誌做了自我批評,講了一些自己的缺點;等等。但是,總的看來運動的效果並不大,沒有達到解放思想、放下包袱、調動全體同誌的積極性、使人人都有精神麵貌為之一新的感覺,自覺自願地把工作做好的目的。所以,運動看起來時間較為集中,形式較為“轟隆”,而效果較為空。這主要原因是運動的組織者對於運動的必要性、針對性,單位裏存在的問題,哪些是主要問題,要解決哪些問題,這些問題產生的原因是什麽,應該怎樣解決等都缺乏深入的研究和分析。也就是說沒有在怎樣把運動真正搞好上下功夫,而是在形式上下了過多的功夫,搞運動仍然沒有突破“四人幫”時期的框框。因此,群眾並沒有真正發動起來,群眾的心裏話也並沒有講出來(大家常講:講了也沒用,不如不講),運動自然就很難深入下去。運動出現這種情況並不是偶然的,是有它一定的曆史和社會原因的。
數年以來,在“四人幫”、林彪的幹擾影響下,不少人習慣地認為理論與實踐、思想與生活工作都是截然分開、互不相關的,可以不顧實際情況大講所謂“階級鬥爭理論”,可以脫離人們的現實生活狀況要人們去限製法權。結果是理論越講越高,實際越來越糟,這是完全違反馬克思主義哲學觀點的,是“四人幫”的罪惡。唯物主義認為存在決定意識,人們的思想是社會生活的反映;也就是說人們一定的思想問題總是與生活工作中一定的具體問題相聯係的,哪裏來的無根無據的思想問題呢?這些思想問題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類屬於由實際問題所引發的正常思想問題;一類屬於受資產階級思想影響,擺不正個人與組織、個人利益與革命利益的關係,提出不切實際的無理要求的思想問題。總之,這些思想問題大多數是由於工作和生活中的各種實際矛盾所引起的。那麽,應該怎樣解決它們呢?多年來某些人(主要是一些幹部)認為所謂思想問題就要用理論來解決,就要人們想想“二萬五”,來個靈魂深處爆發革命,領導講講話,群眾發發言,就算是把問題解決過去了。難道他們真是想用理論來解決人們的思想問題嗎?也並非如此。主張用理論解決問題的人有這樣幾點考慮:理論解決問題比較省力,比較顯得“左”一些,不致被人戴什麽帽子;最後在理論上調子可高一些,形式可花一些,名利也就多一些。在理論上把群眾一壓,群眾就不好講話了,由此“官”們因為不負責任、無能而給群眾造成的困難和矛盾也就掩蓋過去了。所以說,以理論解決一切問題真是某些投機取巧的領導者的絕妙的“藝術”。那麽,在實際上的情況是怎麽樣呢?事實已經證明,認為用理論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看法是荒謬的。因為人是生活在現實中的,他有頭腦,有實際的感覺,他可以把他的感覺和你的理論聯係對比一下。你說得天花亂墜,而他看到的則是群眾問題成了堆;而領導是高調天天在口,從不下去走走,對群眾疾苦漠不關心。你一開口就要群眾想想過去戰爭年代,想想“二萬五”,那麽,你自己怎麽不想想呢?這樣一對比,群眾就把你看透了。好吧,你不對群眾負責,我就不幹了,或者我自己想想辦法吧。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各種各樣的事就都來了。誰還有精力去搞工作呢?因此,領導如想真正搞好工作,就必須把群眾的積極性調動起來;要把群眾的積極性調動起來,你就必須想群眾所想,急群眾所急,做群眾所需,真正解決好幾個影響群眾思想的實際問題,這樣比你做十天報告都有用。群眾生活工作中的具體困難解決了,那些在討論中扯來扯去的問題也就自然解決了。當然有些問題一時還解決不了,或有些要求不合實際,仍需要對群眾做些理論上的說服教育工作,但這種理論必須是實事求是的,必須是符合實際情況的,而且也必須有領導的關心和努力來做補充。一個運動不去聯係、接觸和解決群眾迫切要求解決的問題,脫離人們的思想去空談什麽理論上的東西,那當然解決不了什麽問題,群眾也完全有理由對你這個運動厭惡。我們必須清楚思想絕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社會存在即生活的反映。我們在解決人的思想問題時必須(充分地)注意這一點,這樣我們的思想(理論)工作才能有所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