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8月,經部隊推薦、學校考試,二哥進入上海外國語學院學習,成為當時人們所稱的“工農兵學員”,所學專業仍然是俄語。15歲從學校到部隊,此時19歲的他又從部隊到學校,而且這是他第二次經推薦、考試合格後入學。人生中就是有這樣的巧合。
臨去上海上學前,部隊領導批準二哥休假。這是他入伍後第二次探家。上學後,學校每年放寒暑假,這樣我們見麵的機會就多些。但我那時年齡還小,他與三哥之間的交流更多些。
1974年3月於上海外灘
在上海學習是二哥人生的重大轉折,這個轉折不是指考上大學改變命運,而是指觀察思考的角度變化對他產生的影響。
大學與部隊有著很大的差異。部隊駐地是在北部一個偏僻的山溝裏,信息非常閉塞,各方麵都有著嚴格的紀律約束,人的視野受到很大的局限。而大學是開放性環境,有學識淵博的教師、豐富的書籍,有來自不同地方、具有一定社會經驗的工農兵學員,各種思想在這裏不斷碰撞、交融。
上海是中國曆史上最早對外開放的城市之一,人們的思想也相對活躍,物質文化生活領先於全國其他地方。“**”後期,在上海曾出版一種名叫《摘譯》的內部期刊,裏麵刊載的都是蘇聯及西方國家的一些最新文學翻譯作品。在那個封閉的年代,這些作品成為普通群眾了解世界的一個窗口。這種期刊在全國都有一定的影響,每次放假,二哥都會帶回一些。像拿破侖在滑鐵盧戰役中的失利、日俄海戰等曆史事件,我都是通過《摘譯》了解到的。
進入“**”後期,更多的人開始思考國家的前途與命運。在上海,二哥有更多的機會接觸和了解社會。
因這些環境因素的改變,二哥的視野變得格外開闊。他開始以自己的頭腦去審視事物,思考問題,思維方法與在上學前相比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在上海讀書這個階段,對他後期的思想有至關重要的影響,這是他在上海的最大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