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金澤望鄉散步
泉鏡花出生於石川縣金澤市,一個自古受到曆史與機運厚愛,既不曾遭遇天災亦巧妙免除人禍的城市。鏡花在如此古風氤氳的城市裏成長,無論是金雕作業發出的細微聲響、藝伎習藝時的三味線樂音,或是茶屋街的繁華與人情欲望、淺野川畔的風流與哀愁,都成為他筆下精雕細琢的幽玄篇章。
自北陸新幹線開通以來,前往金澤無須再輾轉勞頓,出站後嶄新的木造大門“鼓門”以能樂演奏用的鼓為靈感建成,一踏進金澤,當地的曆史氛圍即撲麵而來。若是一早抵達此地,天光正好,搭乘車站外市區公交車前往日本三大名園之一的兼六園和其鄰近的金澤城公園是個不錯的選擇。除了武家住宅、庭園造景之外,公園東側名為白鳥路的森林小路上,室生犀星、泉鏡花、德田秋聲——合稱“金澤三文豪”的三人雕像就靜落在此,鏡花立於兩人之間,招牌式的和服、圓框眼鏡造型,仔細看,手上還捧著一隻兔子。
從白鳥路往北行約十分鍾的路程即可見泉鏡花紀念館。紀念館由鏡花老家改建而成,收藏其大量親筆原稿、遺物和愛用品,其中,兔子造型的收藏品自是不容錯過,而不定期展覽更是盡覽鏡花世界的絕好窗口。鏡花幼時常去玩耍的如自家後院般的久保市乙劍宮就在紀念館旁,通過乙劍宮,沿著一條蜿蜒石造階梯阪道往下走便可直達當年紅燈區之一的主計町茶屋街,黃昏時分由上往下行去,三味線、笛鼓聲仿佛可聞。這條石阪道稱為“幽暗阪”,傳說這是當年嫖客為避人耳目前往紅燈區時的必經之路,對幼年的鏡花來說,這既是一條通往紙醉金迷的欲望坡道,也像是連接異世界的入口,在點點紅燈籠與稱為木蟲籠的窗格中透出的昏黃燈火閃爍下,多少人生故事翻過,又有多少妖魅潛藏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