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本書《越野十年》的封麵是我獨自一人自駕到高寒的哈拉湖無人區拍攝的。每每想起都不由得感慨,一個攝影師必須有專業的態度才能稱得上合格,險峻之地我們不能畏懼,嚴寒高冷我們不能躲藏,江河湖海的坎坷我們都得跨越,幸運如我,攝影之際,越野自駕是興趣,更是對自己的成全。
說到攝影,我極為理解同行的不易。電影《七十七天》現場製片華哥知道我對攝影的喜愛,他第一時間就與我分享了製作精良的宣傳片,浩**大氣,讓我摩挲著反複看了好多次。震撼的畫麵,每一幀都來之不易,看得我熱血沸騰。
除去電影的畫麵感,作為越野愛好者,我對主人公探險的精神也是敬佩和感同身受。長途跋涉,遠不如聽起來那般風光,無人曠野,狂風怒吼的時刻,要用多少力量抵禦風沙,用多少種路線嚐試找到適合的落腳點,又要用多少內心建設才能保持正常的心理狀態而不被臨時的困境引導著生出崩潰,一切無奈和風險,隻有真正經曆過的人才能體悟到的。
許多瞬間,是直戳心口的,感受更是五味雜陳。我回憶起從前自己孤身一人獨闖哈拉湖無人區拍攝的情景,暴漲的河水在凜冽的風中咆哮如雷,野生物種的虎視眈眈和危險的沼澤地,一切的希望和毀滅都源於自己。那時候唯一的念頭不是盲目地堅持和抗爭,而是隨時隨地盡力保持“帶著腦子”的清醒,因為巨大的恐懼會瞬間減退人的思考能力,減退人的意誌力,使人窺見自己的渺小、脆弱。經曆過那種恐懼之前,我以為毅力能衝破其中阻礙,使我們重獲平安,實際則相反,孤獨、恐懼、無助,當它們達到一定峰值的時候,最稀缺的,就是保持人的智慧和“動物”屬性的愛,把危險的不可預期,轉化成生存能力和善意,抱著即使毀滅也是貢獻於自然萬物的大意念,才能化險為夷。誠然,這是我2005年越野至今的個人經驗總結,真要在每一次問題來襲的時候堅定此念,也著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