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衛
劉曉曦多年以來始終堅持架上繪畫的創作方式,以紮實的繪畫功底為基礎,不斷從中國傳統藝術裏汲取靈感,並用獨具特色的繪畫語言表現出來。其畫麵中流露出的曆史的滄桑感、傳統與現代的互動性、人與自然的生命力,都使得其作品豐富而寧靜、厚重又充滿新意。
劉曉曦與嘈雜的藝術市場保持著距離,這使得他能更好地潛心創作,而不急於走捷徑讓自己獲得世俗意義上的勝利。他的創作是一個很自然的自我表達過程,相對於其他藝術家來說,這個過程可能偏長,每年的作品產量也不高。但沉浸在媒介空間之中,進行自由地探索卻是比作品本身更有意義的事,這種探索關乎藝術家對自我的發現,對曆史的關照,對世界不斷地重新認識。在當代藝術的語境下,行為、觀念、裝置等創作方式大行其道,並導致藝術品的手工性、技術性被削弱。但架上繪畫尤其需要藝術家在技巧上的控製能力,以及對繪畫形式語言的研究和探索,其手工性和技術性是無法被取代的,架上繪畫因此始終保持著它自身強大的生命力,劉曉曦的作品便是很好的證明。由個體的自由表達所體現出來的修養、文化、價值都會停留在畫布上,架上繪畫也因此而充滿了可能性。
劉曉曦擅長將軍事模型納入畫麵中來,這跟他對這些模型的喜好有關。與他在繪畫創作中體現出來的細膩一樣,要完成一個軍事模型的組裝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同時需要藝術家靜下心來,將一切喧囂都屏蔽在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與別的藝術家畫麵中的飛機圖像不同,他作品中的飛機都有其現實原型,例如《竹影幽靈》這件作品中的飛機便是CH-54,《群英會》中的中國飛機是殲-5。飛機模型不僅能在其畫麵中製造更多的“歧義”,擴張畫麵的氛圍和格局,同時,對飛機模型的喜愛和製作與藝術家的創作也具有相似的心理基礎。飛機模型一直是劉曉曦重要的表現主題,這是基於他的個人愛好。然而,在於不同圖像的搭配與組合後,飛機模型本身便具有了充分的解讀空間,例如它象征著中華民族對現代性的共同訴求,傳統與現代之間的互動關係,飛機航行體現出來的時間感等。劉曉曦表示,他也許會將飛機圖像一直使用下去,但會將它越畫越小,就像小鳥一樣。從這種對構圖變化所體現出來的藝術價值的轉向中,我們或許可以看出藝術家對人與自然的反思(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