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來,又向哪裏去,
這不斷,不斷的行人,
奔波雜遝的,這車馬?
紅的燈光,綠的紫的,
織成了這可怕,還是可愛的夜?
高的樓影渺茫天上,
都象征些什麽現象?
這噪聒中為什麽又凝著這沉靜;
這熱鬧裏,會是淒涼?
這是年關,年關,
有人由街頭走著,估計著,
孤零的影子斜映著。
一年,又是一年辛苦,
一盤子算珠的艱和難。
日中你斂住氣,夜裏你喘,
一條街,一條街,
跟著太陽燈光往返。
人和人,好比水在流,
人是水,兩旁樓是山!
一年,一年,連年裏,
這穿過城市胸腑的辛苦,
成千萬,成千萬人流的血汗,
才會造成了像今夜這神奇可怕的燦爛!
看,街心裏橫一道影,
燈盞上開著血印的花,
夜在涼霧和塵沙中進展,展進,
許多口裏在喘著年關,年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