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的前寺和後寺,就像巴黎的右岸和左岸。前寺是官方的,受眾人關注的,後寺是文藝的,擁有自由意誌的。
前寺是光照強烈的,日光底下,一切都以快動作進行,人和人之間的照麵都如此;後寺的意象是下雨天,雨水打在琉璃上,滴在花瓣上,偶有人走過,緩步款行,悠遠得就像那些古老的樹。
前寺入世喧鬧、香火繚繞,大小寺院都是“知名人物”,是景點化的,是人聲喧騰的;後寺清幽古拙、儲秀收斂,另有法雨寺六房,楊枝、伴山、長生、禪那、寶稱、逸雲,多數不為人知。
2011年,華智師父從西天圓通庵調到了伴山庵。
位於象王峰東北麓清涼崗的伴山庵建於明萬曆年間,舊稱伴雲庵,僧真覺建。康熙年間法雨寺監院圓璣重建。1996年修建後,佛學院尼眾預科班設此。
伴山作為六房之一,和法雨的淵源從康熙時期就有了,性統弟子璿璣住伴山庵;同治十年,慧濟寺老方丈信真應法雨寺之請,叩請在伴山庵掩關的立山出關,繼席法雨;後立山徒孫又修殿餘,所以,現在伴山庵還有民國念佛碑。
土地改革後,僧俗同住,後來還住過農民8戶。
結廬半山之上,院外梯田造型,是一處自由的幽靜地。可以從短石階找出口逐步登高,也可以走半環形階梯直達。庵門不大,喘著粗氣,像是拜訪朋友家。
聽聞當家華智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還沒來普陀山之前;再見華智則帶點私心,說白了是對人生不解,但又沒有能力自己參透。
而對人生的不解,其實就是不能接受生命無常。放不下才會恐懼,長期處於緊張之中就會影響情緒;情緒不好,身體裏的壞細胞都會跑出來,形成惡性循環。而這些,全都因為“有我”。
在客堂相見,華智師父泡上好的散裝生普,配上兩片剛剛供過的甜點,這是我這麽久以來第一次吃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