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一些簡單的詞,比如澄澈、樸素、深居簡出。
深居簡出,字麵意思是平日裏在家,很少出門。這個詞出自唐代韓愈的《送浮屠文暢師序》:“夫獸深居而簡出,懼物之為己害也,猶且不脫焉。”它還有個近義詞——離群索居,但我更喜歡深居簡出的說法,聽著舒服、幹淨。
我的筆名叫小隱,取自《道德經》。原文這樣寫:“小隱於野,中隱於市,大隱於朝。小者,隱於野,獨善其身。中者,隱於市,全家保族。大者,隱於朝,全身全家全社會。”
大隱,是最高境界,但如今我的心境,隻在小隱。
小隱,因小而隱,這是我自己對名字的詮釋。自從來到蘇州,便生出小隱的情結。這不是一座匆忙的城市,這裏有花、有水,有低矮的黛瓦人家,有斑駁的古老白牆,還有可以讓人浪費一個午後的深深長巷。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風景,像極了年幼時生活的村莊,風清月明,平淡悠然。每天看日出日落,朝與暮有規律地交替著,時光在此似乎放慢了腳步。
所以,選擇小隱於此。“江南”兩個字,隨口一說,就充滿了朦朧的氣質,是金戈鐵馬的江湖裏,那不問朝夕的兒女情長;是馬不停蹄的生活裏,那素衣素心的冷暖自知。
與朋友聊起日常。
生與活,真是個宏大的命題。不顧一切地追趕時尚潮流,誰都有過這樣的歲月,但生活的本質是樸實無華的。一個人若想活得熱鬧是不難的,因為我們所處的這個時代,本身節奏就很快。然而,要活得清簡、質樸,卻是極其難的,因為你要經受得起質疑和不屑。
平凡的好,是相愛的人朝夕相伴,溫柔以待;是親愛的小孩,仰著臉對你燦爛地笑;是身邊的親人、朋友安好喜樂;是新鮮的菜蔬瓜果,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