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品牌每年都會做“年味”係列服裝,到今年已經堅持了十年。仿佛是要把過去這一年積攢下的“喜慶”連本帶利一次性用光,反正都到春節了。
紅色當然就可以大張旗鼓地使用了,紅色變成了儀式,也變成了對自己的獎賞,任性又隆重。
說到儀式,我曾經在《豐收》這本書裏轉述過博物學家巴爾特拉姆記錄下的一個印第安人部落聖禮:
在收獲第一批果實那一天,全族的人打掃房子,集中所有可以拋棄的舊東西,把垃圾和舊東西一起倒在一個公共的空地上,用火燒掉它們。人們禁食三天,全部落的人都熄了火。禁食之時,同樣也禁絕了其他滿足。同時,大赦令宣布,一切罪人都可以回部落來,重新開始他們的生活。
在第四天清晨,廣場上生起了新的火焰……
這是我所知道的最真誠的儀式。這樣的儀式顯然不可能在當下發生了。現在各種儀式擠滿我們的生活,某家店鋪開業,某個電影節頒獎,某個人物的生日會,感動×××的人物評選……人們精心裝扮外表、醞釀說辭,小孩子們唱著他們不太明白的頌歌。
但很少再有那種由儀式帶來的莊重和敬畏了。雖然我們還有春節,但春節也隻剩下大吃大喝了——早已過了物資匱乏的年代,卻還沒有建立起在精神世界裏的秩序。
懷念小時候過年穿新衣(一年也就隻有過年這天才能有一身裁剪合身的新衣服)。至今還記得小時候穿上新衣服,提著一串鞭炮在村子裏晃**的喜悅。所以,我們想在每一次的年味係列上架之時重溫小時候的歡喜,像個孩子那樣對事物保持單純的愛,深深地浸入、真實地擁有這一刻的生命。
越冷越要熱烈、越落寞越要歡慶、越孤獨越要豐富,願每個悲觀主義者的心裏都開出倔強而高傲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