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林煦和葉怡薇的接觸，越發頻繁。他們之間確實有什麽東西不斷地積累了下來。即使看不見，卻也存在於彼此心中。

他琢磨著時機，打算跟她告白，她卻如直覺敏銳的小動物，突然開始回避他。

比如，他說公司發了榴梿蛋糕，問她吃不吃。

她拒絕了：“不吃，我要減肥。”

他拎著蛋糕打算帶回寢室，半路上，看到她站在蛋糕房，對著冰櫃裏的蛋糕咽口水。

他上前，輕拍她的肩膀，“你真的不要蛋糕？”

她眼底有渴望，但還是倔強地搖頭，“不要。”

說著，她走出蛋糕店。

外麵下起了雨，他撐開傘，“你回宿舍？我送你回去。”

“不用。”

她打算等雨停，其實雨下得不大，隻是絲毫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雨聲充斥著世界，仿佛一個巨大的玻璃罩子，將他們隔離其中。

林煦歎息：“怡薇，如果我做錯了什麽事，你大可直接跟我說。你這樣生悶氣，我猜不出你的想法。”

她側過頭來，怒視著他，說：“你那麽急著跟她澄清我是你朋友的妹妹，又何必來關心我？我表現得那麽明顯，你難道還不懂？”她開始委屈地細數為他做過的事，“你喜歡‘俄羅斯方塊’，我很努力地練習，隻為了跟你多一個話題；我知道你在這個學校，我不想出省，可還是跟著你考了過來；我討厭早起，連高三都要睡到全宿舍最晚起的那一個，可我還是調了鬧鍾，為了早起跟你跑步……”

說完，她衝進雨幕裏。

林煦花了好一陣子，才推測出葉怡薇說的“她”是誰。

之前上課時，後座的人把水杯打翻，將坐在他旁邊的女同學的衣服打濕了，他將外套借給了女同學。

第二天，他跟葉怡薇在學生餐廳吃飯。

那個女同學走過來，溫婉地朝他笑道：“林煦，你的衣服，我下午上課再還你。”她的視線落向葉怡薇，“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