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的地方,也帶著寂靜之味。那裏的天很藍。晚間,我吃了很多美食。那裏的烤魚,撫慰了我失去謝南之後胡亂對付而委屈的胃。
所有發到手機上的問候,我一律回答:“我很好,不用惦記。”
兩個月後,我回家了。
站在門口,我沒有忙著找鑰匙。我重複了一句:“我很好,不用惦記。”
我放下東西,出門拿信報箱裏的東西,兩個月不在家,竟隻有一封信。
我又重複了一句:“我很好,不用惦記。”
信上寫著:“寶鬆姐,對不起,我騙了你。我不想再靠威脅挽回他了。”署名是羅芹。
是的,威脅,終歸是挽不回心的。
我看了一眼門口,再度重複了一遍:“我很好,不用惦記。”
有一個男人坐在我的門口,不知道他坐多久了,見到我居然兩眼放光。他用熟悉的口吻說:“不管你好還是不好,我都會惦記著。”
我又沉默了,時光就這樣慢慢過去。到如今,誰都是無罪的了。我們先原諒了別人,然後原諒了自己。謝南的確捏造過我也以自殺威脅他的謊言。不過,那隻是無奈的下策。
答案,也許就在此中。
謝南為了我會騙她。
謝南沒有為了她而騙我。
對誰情深?
一百五十日,五個月。
我說:“既然這樣,那就進來吧!我帶了牛肉回來,我們一起吃吧。”我疑心自己是不是小女人情懷發作,竟然流出了眼淚。
這個叫謝南的男人,歡喜之餘,已經手忙腳亂地找紙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