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久的貓擁有了那個男人的專屬照料,念久不再付房東房租,她搬到了男人的家裏。
搭訕有千百種花樣,結果隻有兩種。念久像個心思凝重的小孩子,緊盯著這個男人。這個男人與她一起完成同居生活,他們喂貓、吃飯、上班、接吻、擁抱。有時候,男人回頭望向念久,像在觀察一棵果樹到底怎麽成長、怎麽開花、怎麽結出果實。
念久仿佛在期待,偏偏她的期待一直落空。可這樣的落空,並沒有讓她難過。
她攜帶的裁紙刀略為陳舊,刻度分明,尚有七成新,廉價但實用。念久還是沒能用上它,因為念久沒遇到那種覺得勉強不開心的時刻。這個男人對她很好,嘴挺貧的,但君子動口不動手。如果動手動腳了,那也是念久心甘情願、兩情相悅。
至於貓,它的作息飲食日漸規律,越發一臉福氣。念久的時間,忽然變得充裕了。她開始有閑心給貓拍照,然後發到網上跟人分享。在鏡頭裏,貓被迫扮演各種角色,擺出各種姿勢,然後贏得一片追捧。
裁紙刀本來的功能,其實也沒有荒廢。拆信、拆快遞包裹,念久手起刀落,幹脆利索地劃破、割開。包裹得再紮實、嚴密,也能輕易地分解開。念久的刀法越發精湛,絕對能排進高手隊列。
她跟這個男人住在一起滿一周年的時候,念久收拾垃圾,裁紙刀用久了,鈍了,於是被她扔掉了。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點點難舍的惋惜。
扔掉之後的一個周末,念久再見到故人。
周末,他們一起散步時,念久認出了賣化妝品的折折。折折在人群裏分辨出他們,然後露出大驚小怪的神態,她困惑地質問:“你們、你們怎麽會在一起?友曆,你不怕嗎?”
“怕,當然怕,是個男人都怕。”友曆怪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