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晟給蘇橙買了她最愛吃的五羊甜筒，體貼地替她撕去包裝紙。
蘇橙接過來，沒有告訴他，她常年加班，腸胃不好，一吃冷飲就拉肚子。她咬了一口甜絲絲的甜筒，門牙磕到冰冷的金屬，吐出來一看，是枚鑽石戒指。這是好多年前，她很喜歡的一部偶像劇裏的求婚場景。
他記憶裏和她有關的信息，全是十七歲之前的她，那個早已消失的她。
“橙子，我們結婚吧，好嗎？”
蘇橙想了想，將戒指還給他，“對不起，我沒法答應你。”
後麵的一樹燈光熄滅，章晟眼裏的希冀也黯淡下去。
他隨手將鑽戒放進褲袋，笑了笑：“吃完甜筒，我送你回去吧，時間不早了。”
蘇橙木然地吃著甜筒，冰得大腦放空。
章晟剛才向她求婚時，她凝望著他，浪漫的燈光下他美好如夢，但她卻毫無心動。
她想起好久以前，少年和她坐在草地上，看著絢麗晚霞，許下去挪威看北極光的約定。
那時她不知道，這個約定，不會有實現的一天。
她生命裏，和他有關的篇章，早已在高三畢業的那個夏天，在她將滿十八歲，即將被定義為成年人前，畫下句號。
隻是，她始終無法釋懷這樣的結局。
時隔多年，當回憶模糊得如同隔著毛玻璃所看到的風景一樣時，她仍嚐試為他們，為她少女時代的遺憾寫下後續。
她這才發現，無論怎麽續寫，都無法與埋藏於記憶深處的感情銜接上。
他求婚這一刻，她決定老實地承認他們早已走到盡頭。
章晟也是知道的。這些年，他有過不少女友，卻無法穩定地在一起，不斷地認識新的戀人，猜疑、爭吵，繼而分道揚鑣，耗盡他除卻工作以外所剩無幾的精力。
當她開玩笑地說一起過日子時，疲倦的他忽然覺得這個提議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