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不少人嚇唬我說,你覺得孩子現在很煩人?等她會走路、講話,你會更煩更累。或許是對的,但勞累如果能換取某種平等,不失為一種減負。
如意雖然每個月都在旅行,從常州到湖州,再從湖州去常州,我依然會視情況帶她外出,邊工作邊帶娃。
秋天柿子掛梢頭的時候,我們帶她回了趟杭州,住在西子賓館。私家湖岸線長達1560米,坐擁近20萬平方米江南園林,對如意來說,不用出園子就可以聞到新鮮空氣,看西湖遊船在她眼前倏忽而過。而一場名為“柿柿如意”的采摘活動裏,如意成了全場最小嘉賓。
“這次就不帶消毒櫃了吧?”我和我媽商量著。
“我也正想說,以前養小孩的時候哪裏有這些電器。如意是時候不要追求過分幹淨了。”我媽認可。
三個人的隨身衣物都塞進一個行李箱,外加一輛可折疊式小推車,我們就出門了,到酒店第一次無須勞煩禮賓。
當我試過一次不帶消毒櫃,其實也意味著更多出行的可能,理論上可以帶如意去更遠的地方了。
而之前出行最糾結的關於吃奶的問題,也隨著如意的長大不再是問題—即使我的奶水不夠她吃,她還可以吃飯喝粥,隻要是原味,幾乎所有大人的東西都可以幫她解餓。有幾次,酒店自助早餐裏的白米粥因為是小火慢燉,比家裏做的更香,她反而吃得歡。
當孩子逐漸長大,我開始願意把她抱到朋友、同行麵前,而不是讓我媽在房間裏陪著她。就算她因為認生而在公共場合大哭,我也可以很從容地假裝笑話她,再把她接過來。很高興我開始和以前那個守成、怕事、困於瑣碎生活而不敢放手的自己搏鬥。突破局限的力量是愛,這個愛,除了媽媽的本能,還有如意對我的回應—她偶爾會突然撲到我的懷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