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曼穀的前一晚,因為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完,隻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隔天一早為了避開七點往機場的壅塞,我們決定早一點出門。
Eric檢查完門窗後,看我又急急轉回屋裏,忙問我忘了什麽。我把從Pony房裏帶出來的小熊從手中舉起的時候,他笑了,問我說:“也要帶Pookie去嗎?”我點點頭說:“Pony不能去,Pookie代她去。別忘了它跟我們在曼穀住了好多年呢!”
Abby和Pony從小不大有玩偶,尤其因為Pony有些過敏,每天早上起床光為了對付那擾人的鼻子,總先在床邊用麵紙包十來個“水餃”再說。所以,在她們小的時候,如果有人送了毛絨玩具當禮物,我總是很快就轉送給體質適合的小朋友。隻有Pookie不知道為什麽一直留在家裏。有一天,我心血**順手給它做了一條小尿褲穿了起來,大家愈來愈喜歡穿著幫寶適的Pookie。
到曼穀後,我從行李箱裏拎出Pookie,讓它像平常一樣坐在**。Abby從隔壁相通的房裏走過來一看,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一笑,把曼穀的幾年歲月全喚到眼前來了。好像因為這隻小小熊、因為所有熟悉的景物就圍在身邊,我們打包已久的懷念便一陣陣從心裏走出來,彌漫成咫尺之間的氣息感受。
Abby已經有六年沒有回到曼穀,也許曼穀真正的改變比不上她對於生活領悟的成長。逝者如斯,不舍晝夜,屬於曼穀、那些我所熟悉的顏色、情調、溫柔,有些已隨著時間的前進而消逝了,有些則依然如故。不過,永遠留著的,是我記憶中那些為母則強的日子。
那幾天,與Abby並肩走在曼穀熟悉的街道上,我忍不住好幾次轉身去看看她,在恍惚的刹那間,時間仿佛曾為我們刻意停留。
我看到了那個初抵曼穀、陌生緊張的小學生。
我看到穿著天藍泰絲高腰小禮服、背著小提琴與我穿過馬路的初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