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總愛在我們房間賴到被遣送回自己睡房去的Pony,昨晚突然早早道晚安說要去睡了。我看著那張調皮的十七歲臉蛋,訝異地問:“怎麽了?今天這麽乖。”她笑著說:“小雞很早就起床,我得早點睡,這樣可以早點起來喂它們。”她走出房間後,我蒙在被子裏笑了一陣,心想,每個大孩子都該養小雞,然後把鬧鍾丟掉。
Pony求了我半天,我終於答應從賴媽媽的園子裏借來兩隻小雞讓她養。紙箱中原本墊著報紙,但Pony說花花綠綠的字紋無法襯出兩隻小雞的美麗顏色,所以再加鋪兩張潔白的廚房紙;喝水的小杯也從我的餐具櫃選了一隻迷你烘焙碗來搭配,我們的小雞看起來更加可愛。
一隻叫班,以日文班先生(班樣)相稱,它的發型非常酷,特地去美容院也剪不出那樣有型有款的發式。
我一直追問賴媽媽,班樣長大後,那段空著的脖子到底會不會長出羽毛來,賴媽媽隻答非所問地說:“你不要看它長得那樣,這隻的肉比另一隻好吃呢!”自從得到這個答案後,Pony就不再吃雞肉了。
另一隻是“柚子”,也以日文發音,因為Pony開學後要考日文SAT2,所以現在我們隻好在生活中安排一些臨時抱佛腳的小練習。
養了兩隻小雞後,我才發現雞的眼睛很大很圓;倒是因為養小雞而睡眠不足的Pony,以前被我們稱為“龍眼”的圓眼睛,已經疊上好幾層不該有的多眼皮。她的小雞天微亮就大叫,我們的現代花木蘭隻好奮力從**爬起來幫小雞換尿布、撒飼料、換水,像個睡眠不足的新手媽媽。
每天早上,Pony把班和柚子放出來,讓它們在小花園中跑跑。她特別喜歡兩隻小雞玩倦了要回家找食物的樣子,興味地看著它們的背影說:“好像卡通影片中要回家的小雞。”
我想起Pony六年級時曾養過好多蝸牛,這一次,不知道她又有多少奇想要發揮。不過,能讓她因為養小雞而早早上床,真是再好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