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麽適應“中年”這個詞的呢?每天看新聞,觀察天象,步速緩下來,內心的戾氣轉化為平和,喜歡在房間裏裝點植物並耐心侍養,偶爾去鄉下待著並不厭棄蚊蠅,對待小貓小狗有了溫柔的眼神而不是繞道而行。
一直羨慕那些早早知道自己要什麽的人,但也並不疼惜自己的後知後覺。沒有一種生命白白生長,人總要活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想休長長的假去看你,在你的身邊做一片葉子,做一朵雲,做大地上無邊無際的紫雲英,晚上就做一顆星,一抹月影,一粒窗欞上泛黃的燈豆。
想給你寫長長的信,長到所有的疾病、痛苦、悲傷都化成標點符號和語氣詞。可我並不打算把這封信寄給你,餘生這麽長,我們要慢慢走,直到這些標點符號和語氣詞變成我們生活的一部分。
有些形狀是注定了的,任何改變都是徒勞,唯一可實現的就是讚成並接納這種美。
大概聽了太多的歌,忘了這首歌是你告訴我的,今天開車突然聽到,便又想起了你,淚眼模糊得像整個雨季來臨。
在我的編年史中,你是不可或缺的一頁。你說你是微塵,是留不住的雲煙。可是你遇到了我啊,就是改變曆史的那個人。從此,國運昌隆,四時景明,天空烏雲散盡,遍地鳥語花香。
這輩子的雪,在我20歲的時候就下完了。後來的日子,我甚至都不敢想你,怕心裏還會下雪,怕去往你的路上大雪封山。
我一直有個難以啟齒的怪癖:喜歡在高級酒店的大堂坐著,什麽也不幹,就是觀察進進出出的各色人等。有一次我就想,如果有人帶我回房間我就淪為娼妓,沒人搭理我就成為作家。
修行有很多種,但不外乎四種:慎獨、慎微、慎初、有恥。除此以外都不能算修行,哪怕打出創造、艱辛、付出的口號,不自持不知恥,都是偽善,都是內惡,都會積弊並還於彼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