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做選擇之前,那萬般的踟躕與焦灼,那種翻來覆去的拉扯隻有自己知道。
有時候,當你把做好的決定告訴他人,他人往往會覺得突然,其實沒有什麽突然,當我們在做一個決策前,通常已經打了無數次腹稿。
自然,也很少有人悟到,當我們做好選擇時,我們所要麵對的自己,是離開了貌似熟悉的圈子、套路、人事物,是擁有一種莫名患得患失的心境的自己。
而這種患得患失,在答案出來之前,往往需要維持很長的時間。那種揭曉答案的過程,對於有些人來說是極度漫長和煎熬的。總會有一個節點,你突然有了信心說,對,沒錯,當年我那樣做是對的。做完選擇後自己也沒有怎麽,但是,那一刻內心充盈且滿足。當然,必然也有可能,自己過得比那個離開的過往,更加沮喪。
還記得老套的比喻:生活是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麽味道。老人家會說:“你確定想明白了嗎?那條路很艱難哦!如果你沒有想明白,我勸你還是再想想。”
老人家從他們的過往出發,來勸誡年輕人,是一種關愛。可是年輕人如果全聽長輩的話,那還像是個地道的年輕人嗎?這個世界是怎麽發展的呢?就是因為我們不相信老一輩的東西,我們總想發明我們的規則,我們想做新時代的規則製定者,我們不認同老人家的那套“道理”就一定是對的。
那些喪到不能自已的年輕人,到底是什麽讓他們這麽喪?我自認為是一個相當“虎”的年輕人,不太喜歡聽規則,不太喜歡聽“你應該”的句式。活了這麽大,靠的就是任性、嘴賤、膽大、脾氣差。近幾年,年輕人越來越喪,我悟到了很多東西,我自覺比以前更敬畏生命,更理解父母,更感恩他們帶給我的好的品質。
我這麽大大咧咧的性格,有一天突然明白,我這麽任性,就是因為我和父母之間有奇妙的默契,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因為這樣我才有足夠的底氣去任性,去選擇自己內心願意選擇的東西。我還得慶幸小時候教我畫畫的老師,那個有大大窗戶、冬天總是有很大的太陽照耀進來的、總是有鄧麗君背景音樂的畫室,和那個穿著大頭皮鞋、留著有範兒的長發的美術老師,是因為有那樣的影響,我才會有這麽自由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