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陽光性格,並不是整天嘻嘻哈哈、訴說生命應當無憂無慮。 而是在冬日裏,你一想起他們,就會記起什麽叫溫度; 在自己的曲徑幽穀中,你一想起他們,就會對自己輕易而來的沮喪感到汗顏。
第一次與Cherry見麵,是二〇〇七年的四月。那天,我一早就去高雄聽洪蘭老師的演講,因為隔一天我們就要在台北對談,而我卻沒見過洪蘭老師。
聽完演講後,我轉去高雄長庚醫院探望一歲多因感染而住院的小Cherry。她正在吃一個就要挖空的蘋果,雖說是住院,但是看起來非常活潑可愛。
Cherry是一對雙胞胎中的妹妹,姐姐Apple從出生就很健康,晚了幾分鍾出生的Cherry卻從幾個月大開始,就常常以醫院為家。
小Cherry雖然穿著連身小醜褲,但是站起來的時候,你還是會看到她比一般孩子更為隆起的大肚肚。她的身上有從父親身上移植而來的部分肝髒,小小身軀要容納成人的器官,比例當然是不相稱的。當我摸到她那圓鼓鼓的小肚子時,除了心疼,更對這位生命新手承受得起這樣的身體之苦,感到由衷地敬佩。
Cherry的外婆是我們幾十年的老員工,我一定是非常非常幸運,才能得到這樣的一位工作夥伴。要寫春桃,我得空出好幾個欄位,並且充滿敬意地下筆;這次隻談Cherry。
十個月大就做了肝髒移植手術的Cherry,聽說肚子上有一個奔馳車商標的刀痕印記。嬰兒的身體麵積很小,必須做這樣的開口才能完成複雜危險的手術。這幾年來,春桃的家庭曆經了許多許多事,但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你完全感覺不到生命幽穀中的艱難。即使擔子的確重到讓她的眉頭不禁深鎖,可是當我問起任何事,她也總是笑著說:“Bubu,可以啦!沒問題。”
聖誕節前,Cherry因為再度感染又住進醫院。春桃卻一直到我們做完最後一天的紀念盒餐才讓我知道。我無論如何趕不走她,她堅持要幫我把最後幾天的整理工作完成,才去照顧Che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