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乎是永遠、永遠不曾被自己推翻的經驗—— 心裏感到任何一絲害怕的時候就動手; 一旦動手了,憂慮害怕的感覺,自然會被驅散。
朋友們看到這幾十年來我到處跑、工作生活兩頭忙的腳步,總覺得我是一個什麽都不怕的人。但是,在做任何事之前,我其實是樣樣都怕過的。
一個月前,北部的新家已分三階段完成裝修。要不要搬家,除了決定於手邊的工作能不能告一段落之外,我還要克服自己心裏那份“怕”的感覺:怕要割舍對舊生活的熟悉與眷戀,怕麵對新生活總有的不適。
上星期一,我們帶Pony去三峽,抵達的時候已過中午。約好來調整淋浴拉門的師傅回去後,天差不多黑了。我們坐在落地推窗前,看著這個將要搬進來的新家,兩個多月南北奔波的心血終於有了成果。Pony稱讚我把這個家設計得很摩登,但是坐在窗台前四望的我,卻無由地感到一陣失落。
我很戀家,天黑之後,如果不是在自己的“家”,就會開始心慌意亂。但是環顧此刻,除了Abby之外,家人都在我的身邊,連Bitbit都來了。而且這個家,就是我們的下一個居所,為什麽我會有這樣的心情呢?
那晚回到哥哥嫂嫂家,我早一點上床,希望隔天能起個大早,到新家去好好工作一天。住過的每一個家,廚房都是我的工作重地,這一次也不例外,我為自己設計了一個半開放的廚房。從曼穀搬回台灣那年,還有很多餐具放在倉庫裏,這次,我規劃了五組對開的落地餐具櫃,打算好好把餐具都整理出來。這五組櫃門,我不想沿用廚具的板材,而Pony也很高興要幫我上漆,所以我訂了門板。現在,整個廚房就剩這些門片還未上漆、上玻璃。
隔天一早,我們八點就抵達新家,Eric跟Pony戴上口罩開始磨與漆;我則動手刷洗那些施工後該好好大清潔的衛浴與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