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
寒冬臘月,風雪交加,刺骨寒風似乎要將行人碾碎。
牢房內牆上的血跡尚未幹透,空氣裏充斥的血腥味讓人感到壓抑。
沈知意破爛的囚服上隻能勉強遮體,血水和汗珠**著她的發絲,謝少恒坐在對麵嘲諷地看著她狼狽的樣子。
沒等她緩過來,窒息感又瞬間席卷全身。
謝少恒下手毒辣,等到她將死時才鬆手,反複折磨,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知意,你以為本王不敢殺了你嗎?禾兒要的,我都會給她,我想要的,就算撬不開你這張嘴,掀個天翻地覆也不為過。”
她四肢無力,滿身是血地耷拉著腦袋,閉上眼靜靜等待著和親人團聚。
猛然間頭皮像要被撕裂一般,她硬生生被人拽了起來,指尖溫柔劃過臉頰。
“姐姐莫要怨我。”
“沈青禾你也姓沈,踩著族人屍骨往上爬,你安心嗎!”
謝少恒揮起袖子給了她一巴掌,“你算什麽東西?敢這樣罵禾兒?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不配?她是皇上親自下旨的正室,被譽為“西北第一軍師”的謀士,母親是跟隨先皇平定天下的將門,父親是被先皇親封的護國大將軍,母親是親封的靖安郡主,兄長戰功赫赫。
給她提鞋?那也得看沈青禾有沒有這個命!
“對啊......我也姓沈......可惜我是庶出......”
沈青禾眼底閃過一絲悲涼的神情,又瞬間消失轉換為狠厲,掐住她的喉嚨,“因為你,我在沈家永遠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永遠被忽視!”
憑什麽?!
她要把沈知意在乎的東西,全部奪過來。
“東西,交出來——”
她的庶妹沈青禾看上她生母遺物。
他夫君覬覦她傾盡必生所學寫下的兵書,日日折磨她。
沈知意出身將門,嫁入謝家為扶持謝少恒上位奔赴沙場,憑借熟練掌握的兵法,打得敵軍節節敗退,若不是兄長親衛庇護,她早就死在了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