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歎了口氣,道:“如果不是你那幾個兄弟實在是……朕膝下麟兒本就稀少,不然皇兄也不會對我這皇位虎視眈眈。其實,也是我欠他的,當初太後怕我們親兄弟互爭皇位,便私下告知朕,皇兄無心皇位,願將治水等所有功勞給朕一人,日後專心輔佐我。可朕哪知皇兄本人並不願讓功勞於我,是母後以死相逼才不得不低頭。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所以朕狠不下心殺他,希望你不要怪朕。”
蕭駁也說不清此時是什麽想法。
惡心?痛恨?無奈?可憐?
或許都有。但更多的,是一種疲憊。
皇帝說的沒錯,蕭駁不得不接受這個儲君之位,對於整個大夏百姓來說,他是最好的選擇。
蕭駁哪怕不願意,為了百姓,他也不得不認。
但是他還可以拖著,皇帝還在位,他這個“太子”不急著冊封。
他沉默許久,道:“陛下用心良苦,臣感念萬分。不過,臣有一個要求,希望陛下三年之後再舉辦立儲大典。”
皇帝沉吟片刻,知道不能逼得太緊,最終還是答應了。
他緩緩遠去,口中念叨著:“罷了,三年就三年,朕還年輕著呢……”
幾日後。
一身玄紫錦袍的陸淮珺額發高束,麵容矜貴,坐在前往他封地的馬車上。
陸淮珺封地位於江南,離京城很遠,他正看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下人稟報:“王爺,太子啟程去了定州城。”
陸淮珺鳳眸微斂,沉聲道:“知道了。”
那一場降鳳坡大火,陸淮珺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可沒想到,醒來之後,皇帝又見了他。
短短半旬卻蒼老了十歲。
他愧疚道:“皇兄,我欠你良多,但這江山我還是不能拱手讓你。如果你依舊有怨氣,你砍殺了我吧,但懇請你不要傷害蕭駁,他是你的皇侄,是江山的希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