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珺蹙了蹙眉。
以往,他是最不屑於吃醋的。
他是親王,皇帝的兄長,天下間要什麽女人沒有,談何會為一個女人吃醋?
反過來,女人為他爭風吃醋,偶爾看來倒是情趣,可終究是太小家子氣了。
他留著阿鴒的主要原因就是她懂事,守本分,不善妒。
可如今聽到阿鴒會為他吃醋,不知為何,陸淮珺竟有些高興。
他總以為阿鴒心如寒冰,才如此絕情,可現在看來,這正是阿鴒在乎他,喜歡他的表現。
陸淮珺不自覺地勾起唇角。
“你說的不錯,她想欲擒故縱,拿捏本王?那本王就反其道而行之!”
然而念及如今阿鴒身旁那個蕭駁……
陸淮珺的眸色又微微一沉,蕭駁的身份,一直以來都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蕭駁遇伏重傷,本就是陸淮珺計劃裏的一部分,他能夠撿回一條命,都是福大命大。
縱然蕭駁沒死,但他對如今蕭駁的處境還是很滿意的!
苟延殘喘的廢物一個!
看在這份兒上,他本可以大發慈悲的放蕭駁自生自滅。
可偏偏如今阿鴒又被他染指!
哪怕蕭駁不能人道,但是一想起他們曾做過夫妻,陸淮珺就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鳳眸中的陰鷙暈染開來,陸淮珺拳心緊握——
看來蕭駁,是不能再留了。
……
次日,阿鴒照常早起照顧蕭駁。
有了小陽和小月幫忙煎藥,她輕鬆不少。
她一邊給蕭駁喂藥,一邊道:“待會兒我就拿著賣身契遣散下人了。你有沒有什麽特別要交代的?”
蕭駁垂下眸子,搖了搖頭。“你隨意處置吧。”
從前娘親還在的時候這裏還叫做“家”,娘親走後,這裏隻是一處遮風避雨的住所罷了。
至於這裏的人……
嗬,這些時日他也早已看清,都是狼心狗肺的,能離開蕭府,說不定他們還高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