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安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滿腔的柔情被潑了冷水,鳳眸也陰沉了下來。
他好脾氣地忍著發怒,警告道:“阿鴒,不許開這種玩笑。”
阿鴒麵色蒼白卻眼神決絕,說:“屬下不是在開玩笑。”
陸淮珺聽她一口一個屬下有些氣憤:“你不想留在這兒想去哪兒?你一個孤兒,一個隻會殺人的暗衛,這世上除了本王有誰願意接納你!?”
阿鴒的聲音仿佛沒有溫度一般,冷冽如深淵。
“無論去哪,總之我要離開梅花閣。
“無論去哪?好好好!無論去哪是吧,正好我還發愁找誰給蕭駁衝喜,你要是不想留在梅花閣,那就滾去蕭府去伺候那個殘廢吧!”
陸淮珺本是想嚇唬嚇唬阿鴒,誰知阿鴒懵了一瞬,眼中反而浮現出淡淡的光亮,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好,我去。”
陸淮珺愣在原地,隻覺得她瘋了!
阿鴒繼續問:“是不是隻要我嫁去蕭府,就可以離開王府,離開梅花閣?”
陸淮珺大怒,根本聽不進去她的話,憤然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濺,涼水蜿蜒,好似他的心一樣狼狽!
“滾!滾出去跪兩個時辰!”
阿鴒聽罷默然起身,徑直地走到院子中央,直接在瓢潑大雨中跪下
她蒼白的臉被暴雨衝得毫無血色,身影單薄搖搖欲墜,卻仍然死命堅持著,隻為了離開梅花閣!
陸淮珺到底是心軟,很快就派人讓她起身。
可不管是誰去勸,阿鴒隻重複一句話:“跪滿兩個時辰後,請王爺放屬下去蕭府。”
陸淮珺氣得五髒六腑都在痛!
他死死盯著手心那枚水色極佳的帝王綠平安扣,手心用力到骨節發白,幾乎要硌出傷來。
他這次去江南巡查,偶然得知一位大師正好停駐在附近。
他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這位大師的住處前去求了一卦,又特意親自去佛寺求了這枚平安扣,把吉卦收在香囊裏掛在了平安扣上,打算送給阿鴒,以護她以後任務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