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聽見了太監的通傳睨了一眼,隻見陸淮珺一身粗布裏衣,儀容不整的地跪在了大殿中央。
要知道,當初皇帝登基後,為感謝陸淮珺當年的幫助,特意許了陸淮珺“不跪天子”的 特權,所以陸淮珺這麽多年最多就是扶手鞠躬,從未跪過皇帝!
“微臣向皇上請罪!微臣近年仗著皇上的信任,愈發的不知約束自己了,忘記了當初的承諾。微臣自幼便受皇上照拂,有幸與皇上在雁江共同治水,為皇上立功,可微臣從來沒有恃功矜能,因為微臣心裏知道,這一切都是皇上的恩賜,微臣怎可居功自傲?可如今,京城不知何處起了謠言,觸怒聖顏,微臣有罪,未能清明皇上耳目,有違臣子之道!還請皇上責罰!但還請皇上給微臣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徹查京城謠言,以證微臣的赤膽忠心啊皇上!”
他今日特地去冠去袍請罪,一身布衣,就是想要營造一種脆弱無助之感。
他不能現在在皇帝這落了話柄,他要皇帝心甘情願地拱手將皇位給他!他要堂堂正正坐上這皇帝的寶座!
而不是現如今這般,扣上篡位之名,日後也會被百姓唾罵。
而陸淮珺說的這番話,也成功勾起了皇帝的回憶。
當初雁江發水,是陸淮珺想出的治水之策,也是他親力親為幫助百姓施粥救濟,而他這個皇帝,當時的秦王,隻是個坐收漁翁之利之人罷了。
陸淮珺當時與他發誓,自己無心帝位,願意輔佐他,將功勞全都讓給他。
所以待他登基之後,他也從未懷疑過陸淮珺的心。
陸淮珺這些年來為他付出的一切,皇帝也都看在眼裏,無論他是否真的忠心,但對百姓確實是實打實的好。
他喘了口氣,揉著太陽穴開口道:“好了,都別說了,這幾天的事朕心裏已經有了定奪。來人,替朕宣旨,昭告天下,革去蘇呈虎錦衣衛千戶之位,以懲其在衛所中不察之罪,另受軍法五十丈;睿親王因宴會禮治失格,朝廷失察,罰祿六月,於王府思過一月,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