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的進士，宗海帆出於好玩，寫了篇《鍾小妹傳》，我也應景寫了首《小妹斬鬼曲》獻給他，可這都是一時的筆墨遊戲，並不是真的有其事。文中的鍾小妹，也是虛構出來的，但卻因此和精靈相通起來。
有一天，宗海帆和我在臥牛山房一起喝酒，早上起來時，看見書桌上鋪著一層均勻的爐灰，灰上畫了幾行草書，寫道：
海君文字瘦君詩，文故風流詩亦奇。莫當才人鑿空語，如聞上界步虛詞。
神通早乞天孫巧，刻畫須防月姊知。太息青萍鋒易鈍，幾番壁斷小蛾眉。
下麵還另寫了一行注腳說：
你們的文章已被神仙秘府收入。仙人的心思被詩文道出，可真是為我增添了不少榮耀。因為雲英裴航夫妻倆在海上九蓮洲，邀集神仙聚會，雲路遙遙，恰巧我去赴會路過此地，所以特停駕相謝。鍾氏小妹拜題。
啊!難道在這渺茫世界中，真的有鍾小妹這個人嗎？還是別的神靈假借她名來嘲弄我們文人呢？我倆抬頭仰望，隻見天地悠悠，萬山欲雨，互相悵惘迷惑了好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