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觀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猶在，人來鳥不驚。過去，在一座深山的寺院裏，住著十八位修行人。由於生活上的事務非常繁瑣，於是大家決定推選一位做首領，來打理日常生活，護持其他十七人修道。
推選出的首領舍己為眾服務，十年如一日。多年後，其他的十七人因他的護持而悟道，終於證得羅漢，大家滿懷感恩地對首領說：“多年來，你辛苦護持我們修道，現在讓我們來護持你吧！”於是十七位羅漢日夜不懈地幫助首領修道，奇怪的是無論用什麽方法，他始終無法開悟。後來十七位羅漢不得已，隻好告訴首領說：“首領！倘若你再不悟道的話，我們隻好將你丟進大海裏。”首領無奈地說：“悟怎能造作，若真悟不了，即使將我丟進大海也無法開悟啊！”
後來這十七位羅漢在無計可施之下，隻好搭乘小船，把首領押上船，劃到大海中央，將他丟進海裏，隻見首領載浮載沉地掙紮著。正當危急之際，他忽然冒出頭來說：“我悟了，我悟了。”
十七位羅漢趕緊把他救起來問：“說吧！你悟到什麽？”
“我悟到頭發是黑的，牙齒是白的。”
“呀！你果真悟了。”
“頭發是黑的，牙齒是白的。”這是一句多麽平常的話，然而由悟道者來看，卻是如此真實與平實。道川禪師有言：“遠觀山有色，近聽水無聲。春去花猶在，人來鳥不驚。頭頭皆顯露，物物體元平。如何言不會？隻為太分明。”真正的了然在於回歸生命的本來，以平常心應對生活中的事事物物，待人本分、做事本分，一切行事如如實實、本本分分，不為假象迷惑而患得患失，不分高低貴賤而苦苦惱惱，凡事都能坦然、平常、不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