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虞氏以傳授得天下,而猶用和、仲、稷、契,以醞釀風俗、堙洪水、服四罪,然後垂衣裳而已,百姓飲食而已;亦時之未漓,非天獨生唐虞之能理也。及商湯氏以鳴條誓,放桀於南巢,揖遜既異,渾樸亦壞。伊尹放太甲、立太甲,則臣下有權始於是矣,而曰“恥君之不及堯、舜”。嗚呼!商湯氏之取,非唐虞氏之取也;商湯氏之時,非唐虞氏之時也;商湯氏之百姓,非唐虞氏之百姓也;商湯氏之臣,非唐虞氏之和、仲、稷、契也。伊尹不恥其身不及和、仲、稷、契,而恥君之不及堯,舜,在致君之誠則極矣,而勵己之事何如耳?惜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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