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有這樣一個寓言:子產是鄭國有名的宰相,他和腳斷了的申屠嘉同時求學於伯昏暓人。子產不願同申屠嘉同堂共坐,因為子產看不起他。
子產說:“你把自己看成和執政大臣一樣嗎?”
申屠嘉說:“在先生門下,有這樣的執政嗎?你今天來先生這裏求學修德,還說出這種話,不是太過分嗎?”
子產說:“你大約是想與他爭善吧,你估量一下自己的德行,還不夠你自己自我反省嗎?”
申屠嘉說:“知道事情的無可奈何而能安下心來正視自己的命運,這隻有有德的人才能做到。我在先生門下已經19年,可是他從來沒有感覺到我是斷了腳的人。現在你我遊於‘形骸之內’,以德相交,但你卻在‘形骸之內’用外貌來衡量我,不太過分了嗎?”
子產覺得很慚愧,立刻改變態度說:“請你不要再說了。”
子產的羞愧,是因為遊於心性之外用世俗的淺薄的價值觀來判斷評價人。忽視人的德行,以貌取人,以勢淩人,應該說,不僅不足取,實在是自現淺薄。
形體的殘疾是外部世界造成的,而心性能夠避免這一點,可以永遠修養完整,所以損害自身之德的人,多是被外物迷了心誌所致,或者說,是形體完好而心智殘缺者。
9.誰都不是“一無是處”
法國文豪大仲馬在成名前,窮困潦倒。有一次,他跑到巴黎去拜訪他父親的一位朋友,請他幫忙找個工作。
他父親的朋友問他:“你能做什麽?”
“沒有什麽了不得的本事,老伯。”
“數學精通嗎?”
“不行。”
“你懂得物理嗎?或者曆史?”
“什麽都不知道,老伯。”
“會計呢?法律如何?”
大仲馬滿臉通紅,第一次知道自己太不行了,便說:“我真慚愧,現在我一定要努力補救我的這些不行。我相信不久之後,我一定會給老伯一個滿意的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