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豬都不再說話。
我因為沒心情所以不說,她可能因為看出我沒心情所以也不說。
小豬靜靜望著窗外,而我卻一直胡思亂想。
下了車,我立即追問小豬:“你說明年以後就再也沒機會見我了,到底是為什麽?”
“八戒,你很想知道嗎?”小豬笑著問我。
“是。”
“八戒,你希望明年以後還能見到我,是嗎?”
“是!”
“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小豬的笑容有點餘願已了的意思,我心裏如同針紮。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我負氣逼問小豬。
“好吧。”小豬抬頭望向舜耕山,說,“如果你能猜對人工階梯的階數是單還是雙,我就告訴你。”
我轉頭看著屹立眼前的舜耕山,隻有那條灰色的人工階梯分外鮮明,其他一切都是模糊的。
長長的階梯如一條紐帶,沿山坡蜿蜒而上,直達山頂。
“那我猜雙吧!”我說。
“為什麽你不猜單?”
“因為‘單’會讓人想到‘形單影隻’,而‘雙’則代表‘雙宿雙棲’,所以我選雙。我希望從形單影隻開始,以雙宿雙棲結束。”
“豬頭你真會扯,那也許‘單’代表‘單槍匹馬’,而‘雙’代表‘雙雙落馬’呢?”
“Sorry,我不想玩文字遊戲。既然選好我們就登山吧!”
“嗯。”
我心裏七上八下,片刻也不想多等,隻想早點登上山頂,聽小豬宣布答案,或者宣判結果。
其實小豬說得對,從“單”開始以“雙”結束的話,也可能是我單槍匹馬地闖進她的世界,最後卻以我們雙雙落馬結束。
雖說是胡思亂想,我卻發現我很渴望闖進小豬的世界並留在裏麵。
我一邊悶頭登山,一邊大聲數腳下的階梯:“一,二,三……”
而小豬則始終微笑地注視我,可是在我看來,這種笑近乎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