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每個人一出生就在這個世上尋找屬於自己的坐標。
當我們還是個嬰兒時,就能知道通過嗷嗷啼哭或咯咯笑語以博得別人的關注,然後,似清非清地確認了自己和這個世界是有聯係的。隨著一天天長大,我們有了越來越多的身份;不同的身份角色,賦予我們不同人生階段不同的使命。最初,取得往往多於擔當;進入中年,轉眼間好像一切都成了擔當。
這是成長的必然。
成長,是一個需要經受太多磨難和曆練的過程,我們不但要學會拿起,更要學會放下,而後者才是它的落腳點。
拿起時,心裏滿是收獲的喜悅,有時甚至讓我們以為活著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當有一天,我們發現自己需要直麵的更多的不是得到,而是沒有得到的已然逝去,已經得到的還要眼睜睜看著從指尖流走,那種不甘心是撕心裂肺的,隻有成長才能讓我們變得坦然自若。
可以說,我業餘寫下的所有文字,都是在“拿起”和“放下”兩者之間尋求那個屬於自己的坐標。我曾一度堅信,這個坐標一定存在,找到它,我就可以在自己正在擔任和可能擔任的所有角色中做到遊刃有餘,就能既安然於生活的此岸,也能對渴慕的彼岸保持一貫的**,至少,不會虛妄過完這一輩子。
想這些問題,可能和我從小愛看哲學方麵的書籍有關,與對人生的思考有關。
然而,看了那麽多年哲學書籍,隨著自己成家生子,隨著父母日漸老去,隨著在漂泊京城不得不考慮的房子、車子、孩子等一係列問題,這才發現那些以前看過的哲學書籍除了當時讓我學會了思考本身外,對於當下一地雞毛的世俗生活毫無意義。
如果說工作五年多的時間給我最多的是什麽,那就是終於不再徘徊在過分浪漫有趣但毫無現實意義的事上。華麗的都是五彩泡沫。現在的我,開始回歸到生活本身,安心於此岸的煙火生活,也懂得了於努力拿起的同時能做到不悲不喜地放下:這本書,便是最好的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