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的魯國,當初讓孔子坐臥不安,如今讓孔子十分愜意。難道是魯國變了嗎?魯國沒變,是孔子變了。也不是他變了,是他回來了。
子曰:“吾自衛返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論語·子罕》)
孔子說:我從衛國回到魯國,然後就能把我的音樂調正,無論是《詩經》中的《雅》還是《頌》,都各得其所。
孔子這是借樂說人,說他在結束周遊列國的漫長旅途後回到家鄉魯國,就覺得一切都很自然完美。
一樣的魯國,當初讓孔子坐臥不安,如今讓孔子十分愜意。難道是魯國變了嗎?魯國沒變,是孔子變了。也不是他變了,是他回來了。
孔子從一個渴望擁有全世界、為此不惜舍掉一切的人進化成一個立誌做好自身的人,是這樣的轉變成就了他。具體而言,周遊列國的失敗成就了他,讓他明白:人除了做好自己,實際上什麽也做不好。做好了自己的同時也就做好了別的。一個有愛心的人並不是為了行善而行善,而是他必須這樣做。
回到自身,問題就簡單了。
回到家鄉,你就會明白一切。
孔子回到自己的家鄉魯國,看到了家鄉的風景與人們,有的還和當初一樣,有的已經不一樣。這種“一樣”和“不一樣”加起來,難道還不足以說明這個世界是怎麽回事嗎?
世界在變化。
我心不變。
這就搞對了。隨著外界變來變去的人什麽意思也沒有,不過是時間的人質,別人的槍子、自己的炮灰。
內心不變的人哪怕“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這是何等可貴。
魯國是孔子的父親先他而去的地方,是孔子親手下葬了母親的地方,魯國是他風光的地方,也曾是他傷心失意的地方。“種種往事已經過去,如今我又回來了,這就說明了一切。我完全有能力不回來,但我竟然回來了,這就說明我內心對出生地的眷戀是何等的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