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世謙低頭喝著酒,並沒有聽到他的嘀咕聲。
莫玉文眼神複雜的看頹廢的陸世謙,一時間說不出安慰的話。
要是別人也就算了,陸世謙根本不屑在乎。可對方是他敬愛的母親,連母親也為了淩楚楚而向他施壓,陸世謙心裏的苦悶難受可想而知。
兩個人見慣了商場的爾虞我詐,可麵對陸夫人的施壓卻都束手無策了。
莫玉文從他手中奪過空杯。
換成大杯,倒滿,又塞回他手裏。
“喝吧喝吧,除了陪你喝酒,我也沒別的辦法了。”說著,他給自己也滿了一杯,猛地灌下去。
陸世謙看著手裏的杯子,愣了一會,目光緩緩的移向莫玉文。
或許是有朋友陪著他發泄,胸口的那股苦悶反倒是疏散了很多。
低垂著眼眸,靜靜注視了杯子片刻,陸世謙緩緩說道:“如果淩叔淩姨還在,有他們的教導,或許淩楚楚就不會變成這樣,而是成為一個像他們一樣的好人?”
“也許吧。”莫玉文不置可否,眼前閃過淩楚楚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眸底閃過一抹不屑,“也有可能,她本性就是這樣,換成誰教也是一樣的。”
倒也不是想貶低淩楚楚。
可是當年陸家上上下下對淩楚楚幾乎是捧在手心,比正牌的大小姐還金貴。
然而,當陸氏出事了,她卻卷走三分之二的資金逃到國外——完全不顧陸家其他人的死活。
人不是一下子壞掉的。
或許,在陸家出事之前,淩楚楚就不是表麵看起來的那麽單純善良。
壓下眼眸,莫玉文把那股直覺藏在心裏,有一件事他至今沒有向陸世謙提起——
他總覺得淩楚楚背後藏著一個大秘密。
兩人喝了一杯又一杯,桌上的空酒瓶已經堆積的漫出了桌麵。
陸世謙最後喝得斷片了。
意識迷離之際,他喃喃說道:“說到底,是陸家虧欠了她,是我虧欠了她,無論她變成什麽樣子,都是陸家必須要背負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