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得很不舒服。
夏星雨做了很多夢,夢見小時候媽媽還在的時候,父親夏振宏當著媽媽的麵對她一副慈父的模樣。可等媽媽不在,就把她從懷裏扔出去。
“爸爸,我摔到腳了。”
小夏星雨揉著膝蓋,淚汪汪地朝著委屈說著,試圖讓爸爸把自己再抱起來舉高高。
可夏振宏隻是不耐煩地居高臨下看她。
“你和你媽都一個樣,矯情,公主病!”沒有老婆在場,夏振宏肆無忌憚地把憋的氣發泄到小小的夏星雨身上,“入贅你們家後,我做小伏低伺候你們一家,可什麽都沒有!”
看著夏星雨的粉色小裙子,他一臉厭惡地罵道:“女兒有什麽用,遲早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老子想要個兒子……很不肯生?這擺明是讓我斷後啊!”
不滿的種子早就種下了。
可惜當時年幼的夏星雨並不知道。
她曾經試圖討好爸爸,想讓爸爸承認這個女兒……
直到最疼愛她的母親去世,夏媛媛和那個女人進門後,才在日複一日的冷暴力中明白了一切。
熄燈的臥室一角,響起女人低低的嗚咽。
陸世謙被吵醒了。
掀開被子幾步走過去後,略帶嘲弄地朝著窩在角落中的女人譏諷道:“夏小姐戲真多!”
“我半夜把你叫起來,你就夜裏在這嚎,非要和我作對這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說著,正要把假哭的女人從角落裏抓起來。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正好灑在夏星雨那張布滿淚痕的小臉上。
“你……”陸世謙的聲音卡在了喉嚨,眼底的嘲諷也一寸寸消失。他皺眉看了一會,伸出手指撫過女人的臉,一抹溫熱的濕潤染上了指尖。
她還真哭了。
夏星雨在夢裏緊緊咬著唇,眉頭也不自覺皺起來。
極力隱忍的表情之下,仍然掩飾不住的難過,哪怕隻聽聲音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