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個稱呼對於簡瞳來說已經很生疏了。
從前她也無數次的幻想過,要是自己的母親還在會是什麽樣子。
偶爾夢見媽媽,醒來往往是滿麵的淚水。
人總是渴望自己未曾擁有的東西,看著程宴清的家人她就忍不住去想這些。
“感覺你家裏氛圍真好,這才是一大家子的感覺,樂樂嗬嗬地在一塊兒,父母也都很好。”簡瞳笑了起來。
“不像我,從小和小姨相依為命,家裏人對我們不這麽好。”
“我爺爺奶奶比較重男輕女,小姨高中以後就沒上學了,出去打工供叔叔和表哥上學,還得連帶著養我。”
程家給她的感覺是如此的幸福。
父母健在,家庭和睦,這些都是她夢寐以求卻不可得的。
哪怕在喬家住了這麽多年,那些人卻從來都不是她的家人。
惡意的排擠,冷眼相待,從很小的時候起,簡瞳就學會了人情冷暖,察言觀色。
她在喬家是被刻意忽視的透明人,沒人在意她的想法,她的需求。
“小姨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程宴清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沒想到簡瞳小時候過得這麽悲慘?
那些普通人家的疾苦,是他這種人無法理解的;可看著簡瞳垂著眼眸,略帶憂鬱的模樣,不知怎的心頭一悸。
“誰說你沒有其他家人了?我們結婚了,難道你忘了?”
等紅燈的間隙,程宴清忽然出口。
簡瞳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有些意外,又有點感動。
“謝謝你,程先生。”
她並不是一個會沉溺在傷感當中的人,相反,她很會自我調節。
生活從來都是向前看的。
簡瞳吐了吐舌頭,“其實我沒有那麽慘拉,小姨對我很好的,從小把我帶大,吃了不少苦。”
說起這個,簡瞳便想起了在家宴上看到的程宴清小時候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