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之後,簡瞳隱隱有些擔憂。
倒不是其他,對於外公生病這件事,她覺得自己的處理方法毫無問題。
也並不會因此產生什麽心理負擔。
但是,她就怕事情沒那麽簡單,畢竟那是小姨的親生父親。
程宴清見她臉色不太好,也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麽。
簡瞳一時間也沒什麽心思打掃衛生了,幹脆坐了下來,歎了一口氣。
“這事說起來有些複雜,和我外公那邊有關。”
聞言,程宴清也有些驚訝,“你外公還在,怎麽從沒聽你提起過?”
“嗯,是還在,但是已經很多年不來往了,覺得沒什麽必要,也就沒說過。”簡瞳苦笑。
“從哪裏說起呢——”
通過簡瞳的敘述,程宴清這才知道,原來她的身世也頗有些曲折。
簡瞳的母親和小姨並非親姐妹。
小姨是當年被外公收養的,母親則是外公的親生女兒。
但她們都並不受重視,隻因為她們都是女孩兒。
姐妹兩個還在家裏的時候就過的很苦,缺衣少吃的。
父母家裏窮,可生了簡瑤之後還是不死心,非要個男孩兒才肯罷休。
哪怕當時計劃生育抓的緊,外婆懷了弟弟東躲西藏,甚至住到豬圈裏。
生下弟弟之後,情況就變得更加惡劣了,家裏本就窮,養不起這麽多的孩子。
老兩口拚了命生下的男孩兒,成了家裏最金貴的那個。
於是姐妹兩個自然變成了犧牲品,沒人在意她們的想法。
一切吃的穿的,家裏的錢,都要用來供養弟弟。
哪怕弟弟根本不成器,外公當時也強迫小姨輟學,早早出來打工。
掙來的錢都用來供養弟弟。
原本姐妹兩個都覺得,隻要等弟弟長大了就好了。
她們就能還清父母的養育恩情,也就不用被一直追著吸血。
可簡瞳的父母結婚沒多久就出了意外,兩人撒手人寰,隻留下了個還是嬰兒的簡瞳,嗷嗷待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