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頭聽清楚他的聲音隻是愣了一下,就謹慎又禮貌地詢問,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楚時宴的心頓時像被針紮了一樣,痛感從裏到外蔓延。
從前親密無間的兩人,如今在異國他鄉,生病打電話給他都那麽小心翼翼。
楚時宴披了件外套,拿起車鑰匙就立刻跑了出去,電梯的樓層提示燈一閃一閃,在這個靜謐的夜更讓人難以平靜,楚時宴恨不得立刻出現在江茉麵前。
他的電話始終沒掛,江茉那邊的聲音打破了這邊的平靜,“楚時宴,你回來嗎。”
江茉實在不確定,她從來不敢在他身上賭,因為隻會輸的很慘。
“別害怕,我馬上到。”楚時宴溫聲細語地安慰道,但並沒有給江茉任何力量,她的心懸著,腦袋也懸著。
江茉小聲地回應了句,“好。”就再也沒說話,汽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疾馳,楚時宴慌亂地握著方向盤,手心都是汗,他人生第一次覺得時間流逝得那麽慢,紅綠燈居然如此煎熬。
楚時宴到江茉樓下的時候,電話那頭已經沒有了聲音,他用力地拍打門口,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楚時宴發現江茉還是喜歡把備用鑰匙藏在地毯下,從前她就喜歡在書房門口的地毯下放鑰匙。
把門打開以後,江茉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臉色蒼白,楚時宴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發現燙得不像話,他毫不猶豫將她抱在懷裏,飛快地走下樓梯。
江茉半夢半醒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來,那個懷抱帶著一點煙草味,溫暖又熟悉,就沐浴露的香味都是自己喜歡的那一款,
下意識地就往楚時宴懷裏鑽了鑽,就像雨天落難的小貓找到了屋簷,就那一瞬間,楚時宴的腳步卻頓了頓,他聽到自己心跳如雷,
愣下來的瞬間,江茉卻好似恢複了一些意識,“楚時宴,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