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時間,沒有一個成年人有悲傷的資格,壓抑了三個小時,會議結束的時候,推開門的瞬間,江茉甚至覺得有些缺氧,整個人頭重腳輕。
走出公司,她進了便利店,不受控製般拿了一包女士香煙,還有一個防風打火機,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選了抽煙來釋放自己的情緒。
晚上九點多,聖埃蒂安的街頭已經沒有什麽人了,她不知道是因為空曠的街道風變大了,還是因為打火機出了問題,好幾次都打不著火。
她站在路邊,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她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又要孤身一人,終於還是被最後一個肯愛自己的人拋棄了。
她想,如果被愛很難,那為什麽抽根煙也那麽難。
為什麽在別人眼中那麽輕而易舉的事情,在她這裏就會變得很難,總會出現各種問題。
眼淚是一瞬間流下來的,沿著她小巧的臉砸在手上,就像煙灰掉在手上那般滾燙。
夜,越來越靜。
夜色裏,有人在慢慢靠近,緊接著,江茉的視線裏出現了一包沒開封過的紙巾。
她抬起頭,對上宋聞璟的目光,路燈下,他的眼睛如同月色那般。
這一幕和多年前在酒店角落裏重疊,很奇怪,江茉發現自己總能在最狼狽最崩潰的時候遇到他,以前是這樣,不久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他聲音清冷,開口問的第一句不是問她為什麽哭,就像當年那樣,他問,“你冷嗎?”
就是這樣一句話,她反而哭得更凶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看著腳背,她再也人不足放聲大哭。
她低頭的時候,宋聞璟將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取了下來,裹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動作很輕。
溫暖和熱度包圍著她,鼻尖瞬間縈繞著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就像一個安慰的擁抱,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哭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