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唯有兩輛車的車燈射出明亮奪目的光。
一個西裝革履,目光銳利的的老者被簇擁下車。
他年紀約莫六十左右,滿頭怒發,混雜著幾許銀絲,唇角下彎,深陷的眼窩滿是惱意。
宮思明接過司機遞來的拐杖,眼神掠過宮玲伸來的手。
看著他消瘦挺拔的背影,宮玲眼底劃過一抹陰狠。
而其他簇擁著他的人,都弓著腰身,對他又敬又怕。
“宮宇煊呢?”
宮思明已到古稀之年,聲音卻像洪鍾一樣雄渾有力。
陳媽低頭盯著鞋麵,心頭顫抖,用恭順的語氣開口:“先生隨夫人去醫院了。”
混賬!
宮思明心下了然,白眉倒豎。
“去的哪家醫院?”
宮子軒撅起小嘴,圓溜溜的大眼睛寫滿了不滿。
“憑什麽你問我們就要說?”
此刻,他像是豎滿刺的刺蝟,眼底的反感一點點加深。
麵前的老人散發的味道很討厭。
他每次過來準沒好事。
倆人唯一的相似之處,就是互相厭惡。
宮思明輕蔑地冷哼一聲,果然,私生子沒一個能少得台麵。
他眼睛牢牢鎖定陳媽。
“說。”
陳媽頭也不抬道:“賀城第一人民醫院。”
她是家裏的老人,宮家怎麽對宮宇煊的她全看在眼裏。
不氣是假的。
但她心裏門清,自己能力有限,做好份內的事保住現有的位置,才是對先生最大的幫助。
畢竟,宮家上下都盯著她的位置。
但凡她出現一絲紕漏,就會被立馬換人。
宮思明對她的順從很滿意,轉頭吩咐司機:“走。”
宮玲忙朝宮宇辰遞去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攙扶住宮思明的胳膊,說著知心話。
“姥爺,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得為我們這群不爭氣的孫輩操心,怪不像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