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季元啟不回答,段景年再問:“或者,你認為,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語氣有些緩和,季元啟咽了咽口水,道:“你自小聰慧,文武兼修,是書院最出色的學子,無論是什麽,你都是最好的那個,當年你十七高中狀元,今上還差點將明珠公主許配給你,你給鎮遠將軍府帶來多少榮光,即便生病,今上也從未放棄過你,若不是老夫人將你送到別院修養,今上是要將你接到宮中治病的。”
“元卿,你驚才絕豔,是無數人羨豔的對象,也是無數人的榜樣,你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裏,娶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村姑。”季元啟的語氣帶著怒其不爭,段景年應該是高高在上的,那些公主郡主,那個並不想嫁給他。
可偏偏秦蓮心占了指腹為婚的便宜。
段景年抿了一口茶水,這是夫人特意給他買的,非常貼心,他放下茶杯,淡淡說:“你說的是曾經。”
“有何不同,都是你。”
“自然不同,我與蘇想想成親之時,不是什麽將軍府的嫡子,不是什麽狀元郎,也不是得今上賞識的段元卿;是家徒四壁,帶著幼妹的病秧子段景年,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保護不了她,別說十裏紅妝,我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她自嫁給我之後,操持家裏家外,掙錢給我看病,為了藥引子,差點丟了性命。”
段景年目光看向廚房裏做菜的人,眼裏都是溫柔,他繼續說著:“想想她嫁給我,什麽都要她來做,照顧我,照顧姝兒,照顧這個家,天不亮就要起床擺攤子做生意,掙了錢都給我治病,若不是你的那一萬兩銀票,她都舍不得拿錢開鋪子。”
“展鴻,不會有人對我這麽好了,有時候我甚至會想,我拿什麽配得起她?”
季元啟張了張嘴,規勸的話說不出來,他心裏無限感觸,換位思考,換成他,他也會對這樣的女子傾心,她太值得了,隻怕自己不夠好,配不上她。